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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的重要推手——杜重远

作者:徐振泽 人气:  博客   [收藏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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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的重要推手——杜重远

  长春市正西近70公里的杨大城子镇大凤凰岭屯,是杜重远的出生地。今年笔者与《文存阅刊》编辑三次前往这里,寻访杜重远后人,祭奠这位爱国先驱。

  杜重远逝世已七十多年,但党和人民一直都没有忘记他。1981年,邓颖超以国家领导人与历史见证者的双重身份指出:“我党能取得革命的胜利,与民主人士的积极支持分不开。杜重远同志为我党做了大量工作,是我党的光荣,应该为他树碑立传,以志纪念”。此后,一些领导人相继通过各种方式,缅怀这位在民族解放和新中国建立过程中做出特殊贡献的民主战士、爱国先驱。其中邓小平的题词是“杜重远烈士永垂不朽”;江泽民的题词是“自觉的民主战士,忘我的爱国先躯”。为纪念杜重远诞辰100周年,1998年4月,习仲勋在《人民日报》发表题为《缅怀革命烈士杜重远》的文章,叮嘱后人“永远不能忘记这位在我党处于艰苦环境下,同我们并肩战斗的战友,无私无畏地为民族解放事业而献身的革命烈士”。就连张学良临终前几年还曾为其题字“大公无我”,对杜重远给予高度评价。

  近年,海内外纪念杜重远的活动更是风生水起,他在沈阳的肇新窑业公司旧址已得到恢复;位于乌鲁木齐和上海万国公墓的纪念碑、墓碑都得到了修缮。2006年12月6日,杜重远当年在上海的寓所举行“重要历史建筑”挂牌仪式,胡锦涛、温家宝、贾庆林、曾庆红都送了花篮。

  杜重远所以被党和人民高度评价与肯定,首先是他的一生始终有一种不屈不挠、反对帝国主义侵略的家国情怀;更重要的则是他作为西安事变主要推手,为中华民族做出了巨大贡献。

  杜重远生于1898年,七岁进私塾开蒙。1911年考入奉天两级师范附属中学,毕业后一度回乡任教。1917年,考取官费留学日本资格,进入东京藏前高等工业学校窑业科,专攻陶瓷专业。1923年学成回国,在张学良、奉天储蓄会长张志良(字惠霖)和阚宇清等几位同学的支持下,开办了肇新窑业公司。此间,他结识了高崇民、阎宝航等,与张学良更是私交甚笃,不仅被推选为奉天省总商会副会长,还兼任张学良“司令长官公署”秘书,襄助对日本问题的交涉。

  早在奉天读中学时,杜重远就参加过反对袁世凯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的爱国学生运动。1922年在日留学期间还组织过东京留学生反对日本续租旅大游行,并且被推选为回国代表,在奉天、北平、天津等地进行反帝宣传活动。

  公主岭市档案馆至今还珍藏着一份档案(563号),记载着1922年3月,在日本留学的杜重远利用回乡之机曾应邀到怀德县立师范演讲的情况。在集会上杜重远讲道:“日本帝国主义制定了所谓的大陆政策,对我国东北早就垂涎三尺,迟早要发动侵华战争。我们要牢记东三省是中国领土,谁侵犯她,我们就以血来保护。”

  1927年春,日本欲在临江强设领事分馆,因遭到当地人民反对,竟然在鸭绿江对岸架起大炮,同时派出军队在中国登陆,致使我边民多人伤亡。杜重远闻讯后,马上以商会名义召开奉天各民众团体大会,组建了“奉天市民工商拒日临江设领外交后援会”。随后便召开全市工商联合紧急大会。会上,他揭露日本帝国主义阴谋侵略中国东北的罪行,号召奉天商民举行抗议示威,同时开展抵制日货运动。大会发表了长达五千字的《泣告东三省父老兄弟姐妹书》。

  9月4日,奉天全市商号闭门罢市,六万多商民走上街头,高呼“打到田中内阁”“反对临江设领”等口号。游行队伍由总商会的消防车、警视厅的保安队和乐队为先导,杜重远与商界名流站在车上,不断带领群众高呼口号,发表演讲。许多市民受到鼓舞,主动加入到游行队伍中。

  杜重远等领导的这次活动,得到了全国许多城市的响应,迫使日本不得不取消了原来的决定。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将杜重远列为通缉对象,为此,他流亡到北平,参加了阎宝航、高崇民发起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任常务理事兼政治部副部长。

  此后,杜重远以一个流离失所企业家的身份,在全国各地进行现身说法的抗日救亡宣传,发表了60多场讲演,激励各界同胞奋起抗日,抵制外侮。上海“一二八”抗战时,他带领民众去慰问十九路军;热河抗战,他又与30多位热血青年赶到前线。每到一地,杜重远都将其见闻写成通讯,发表在报刊上。此间,他结识了邹韬奋、夏衍、沈钧儒、胡愈之等革命知识分子,而且在1931年11月,经夏衍牵线,秘密会见了周恩来。

  1933年12月,邹韬奋在上海主办、积极宣传抗日的《生活周刊》被国民党政府查封。几个月后,杜重远接办该杂志,但改名为《新生周刊》,寓意是《生活周刊》已获新生。

  《新生周刊》出版后,秉承《生活周刊》宣传抗战、揭露国民党高层有人企图降日反共阴谋的宗旨。办的有声有色,发行量曾达到15万份。

  1935年5月4日,《新生》第2卷第15期刊载了小品文《闲话皇帝》,内容是从学术角度介绍有些君主立宪制国家帝王的情况,其中也涉及到日本天皇。没想到这么一篇短文,竟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先是在上海的日本媒体提出质疑;接着日本驻上海领事向上海市政府和南京政府提出抗议,称文章“有辱天皇”,要求禁止《新生》发行,严办主编杜重远和作者,还要向日方谢罪道歉。随后日本浪人又在虹口一带举行反华游行,打砸中国人的商店。

  面对日本的无理行径,南京政府竟下令让上海市政府向日方道歉,同时宣布对杜重远提起公诉。经过两次审判,法庭判处杜重远一年零两个月徒刑。当法庭公布这个结果时,人们群情激奋,社会舆论哗然,形成了“《新生周刊》骂皇帝,满街皆说杜重远”的“新生事件”。有学者认为,这起事件可以看作随后发生的“一二九运动”诱因之一。

  杜重远起初被关在江苏省第二监狱(位于上海),第二年春天保外就医,移至霞飞路虹桥疗养院软禁,1936年9月获释。关于杜重远被关押期间的情况,后来担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胡愈之写道:“杜重远入狱后,大批东北军人员,包括张学良部下的干部将领以至士兵,当然也有一些东北军内部的中共地下党员,有的是到南京、上海开会和出差,有的是假借各种名义,络绎不绝地到监狱里向这位抗日英雄进行慰问”。“……只要是星期天或假日,我也起早去漕河泾监狱,有时直到晚间才回家,是重远要我帮助他,向来访的人们做些政治工作”。

  张学良的卫队营长、西安事变中捉拿蒋介石的孙铭九,对张学良此间与杜重远的接触描述得特别清楚。他在《回忆杜重远先生二三事》中写道:“西安事变前,1935年10月下旬,张学良去南京参加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和五全大会时,我是随从参谋,随张同去。这时张因为东北军在西北剿共损失了部队,蒋介石又要取消被消灭部队的建制闷闷不乐。12月中旬他去了上海,暗中会见了杜重远先生,请他谈抗日联合问题。据应得田事后对我说,杜重远在与张学良的谈话中,曾向其介绍了救国会运动的情况,还介绍张学良认识了沈钧儒、邹韬奋、李公朴等进步民主人士”。

  电影《西安事变》对张学良与杜重远这次会见有详细表述,而且将其看作张学良发动事变的启蒙。电影还揭示了这样一件事情,即正是通过张学良与杜重远的会见,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东北军中的地下党组织与党中央的联系才得以恢复。当然,电影的故事不能作为历史凭据,但因为潘汉年、孙达生在杜重远服刑期间确实受周恩来委托,几次前来探视,所以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

  1936年6月,张学良到南京参加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这时杜重远已经在虹桥疗养院保外就医,张亲自驾车将杜接出,两人密谈了促蒋抗日的大计。同年8月,杨虎城借口来上海治牙,与杜重远秘密接触并进行长谈。

  在这一次次接触中,杜重远与张学良、杨虎城谈了什么,除三位当事人,谁都说不清楚。但杜重远是随后发生的西安事变中的重要推手,在国共两党高层中人人都心知肚明。因为张、杨二人“犯上作乱”,如果没有人为他们穿针引线,如果两个人始终不敢打开天窗说亮话,互相戒备,西安事变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屈指算来,当时能够发挥这种作用的,确实是非杜重远莫属。

  为此,西安事变发生后,宋子文在与周恩来、张学良、杨虎城谈判改组南京政府,排逐亲日派,吸收一些抗日人士入阁时,周、张、杨共同推荐了宋庆龄、杜重远、沈钧儒、章乃器等,杜重远为次长。另一个“为此”就是蒋介石在西安被扣时,杜重远虽然远在江西,但陈果夫还是指示当地马上扣押了杜重远,直到12月25日张学良亲送蒋介石返回南京,杜才恢复自由。

  关于杜重远在西安事变中的作用,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得到反证。

  1939年,杜重远千里迢迢来到新疆。不料就在他抛家舍业、一心为抗战和民族地区发展尽力之时,突然遭到盛世才逮捕,最后竟然将生命都留在了天山脚下。

  这里有个问题,即杜重远不是共产党员,他是以朋友、同乡的身份,应盛世才之约,同时也是受周恩来之托来这里搞建设的,为什么他也会在盛世才反共大屠杀中蒙难,而且牺牲得格外惨烈,其遗体至今都没有找到?如果我们把这种情况与当年的西安事变联系起来,因果关系就不言自明了。

  众所周知,西安事变的主要发动者下场都十分悲壮,张学良被软禁了半个世纪;杨虎城被关押12年后在白宫馆被满门抄斩。杜重远是这次事变的主要推手之一,盛世才懂得残害杜重远,让老蒋出了曾经作为阶下囚的那口恶气,是表明其忠心的最好机会。而此举很可能正是盛世才反蒋那么多年,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礼尚往来”。

  最后,我们要惊喜地告诉读者,在我们今年去杜重远故乡寻访时,得知先生还有后人住在长春市。这样,杜重远这位生长在黑土地上的革命先驱,就可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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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凤凰岭   邓颖超题词   九一八   新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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