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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思痛》(纪念汶川大地震九周年))

作者:临海用笔 人气:  博客   [收藏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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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枇杷熟透的季节,又到了人们品味美味枇杷的季节。但在五年前,历史长河把它定义成一个悲情的季节。

  512这一天,我又来到了北川老县城,这里已经没有了前几年的拥挤接踵,但整修得的确是一处遗址公园了。在五年前灾难发生的2:28时刻上,我久久停留在集中安葬遇难同胞的小广场边。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艺术家王强吹奏的思念逝者的曲子,思绪又回到那阵,不易啊,人生不易啊。

  拾级上到地震逝者公墓祭香台,上方茅坝初中那面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曾牵挂过的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昔日运动场上的蓝板只露出一截,但依然傲然。盯着眼前这些凌乱景象,我仿佛又回到了2008这个中国生肖年轮中的鼠年,回到了当时的生活之中。仿佛又置身于那个鲜活的、充满花香的校园。仿佛看见了那么多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们正在叽叽喳喳嬉闹,仿佛看见了做好了精心备课的老师们正在各间教室的讲台上给孩子们释疑解惑,仿佛看到了一群大男孩正在操场上打球,其中一个英俊的身影正单手攥着蓝球猛力地三大步上蓝!仿佛又真真地感觉,一阵剧烈颤动及妖风乌云后,居然看得清他们个个都趴在地下,细小的身躯上承载着数不清的、几十吨乃至上百吨重的巨石,每个人的血都流干了…

  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来祭拜,她没带打火机。我有,我帮她。风很大,在一个避风处,想了好些办法,直到用一整张报纸才把香蜡引燃。这个女子随后在那鞠躬作辑了好一阵子。她告诉我,她是从这毕业的,她来看看长眠于此的近500位老师和学弟学妹。她心里很难受,她祈愿所有的人幸福平安。

  要离开这处遗址时,我不自已地再次回头望了望曾经山崩地裂的景家山。祭香台前这时已经站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位拄双拐的年青人,我是仰视,觉得他很高大。他也站了很久,哦,他是在看一条横幅,从其他游客的摆谈中,我知道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失去儿子的妈妈,每年要来这里挂三次横幅祭奠。今年512,是她儿子五周年,这位慈母又来了,带来的横幅很宽大,很醒目,横幅结实地绑扎在地震废弃的铁架上,风再大游客都能看清楚:

  贺川你在哪里啊?儿子你好吗?妈妈好想你啊!儿子妈妈今天来看你,今天是你离开我们的第五年了。儿子,妈妈这五年都不知道是怎样熬过来的,妈妈这五年的痛都没有你当时那瞬间的痛,每当过年、过节和你生日时,妈妈都会想起你,那心都碎了。每次来看你的时候,走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每一滴眼泪就像流血一样痛。在妈妈的脑海里一次一次回忆起,每一次,妈妈来给你开家长会时,你为妈妈抬椅子,让妈妈坐,你是妈妈心目中最懂事的儿子,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妈妈的心就撕心裂肺的痛。无论生活怎么样,你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妈妈会为了你和妹妹好好地活着,儿子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妈妈每年会给你挂3次横幅,大年一次,周年一次,你生日一次,我永远也不会放弃的。记住,你永远都是妈妈的乖儿子,妈妈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儿子,妈妈的心愿还没有完成,我们一起加油吧!爱你的妈妈。

  看完了,很多人眼中都噙满了感动和震撼的泪!为人之母,为人之子,谁又敢说不会由衷生发出此般情愫呢?可以想见,这对母子在过往日子里拥有的相依、笑声、关爱和鼓励。此时此刻,我再次记起了三年前在老北川中学废墟上看到的那首父亲怀念女儿的诗,诗中甚是凄楚,最后一句是:“今生父女没做够,来世还当一家人”!是啊,还要当一家人,父亲还要继续为乖女儿操心,给乖女儿包三鲜饺子,打花折雨伞,封压岁红包。

  夕阳西沉时,返至任家坪,新建的汶川特大地震纪念馆似主要依托北川中学旧址。辽阔的草坪及绿化酷似沿海地区奢华的高儿夫球场。四周停放的大量豪车,穿梭不停的、有着令人眼花撩乱各色打扮的人们,映衬着富足和幸福。人们来这不是思痛的,而是来展现风采的。美丽中国四川篇章在这里已然实现了。我真的很高兴啊。

  一天后,国家级媒体陆续披露了两则新闻:一则是一名高中男生雇佣网友凶手将其作过法院院长的父亲和照顾陪读他的姐姐一并杀死,不知仇恨咋这么大。一则是一位小学校长和一位政府公职人员居然带了六名小学生幼女去开房,人的欲望及胆量同样咋这么大。中国啊,你有时真的让人很无语。你距离总书记要求的美丽,距离八十年前伟大的革命烈士方志敏企盼的可爱到底还有多远。

  (临川2013年5月15日于涪城) 相关散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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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北川老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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