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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已无林奕含,世上还有房思琪

作者:方培龙 人气:  博客   [收藏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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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7日,台湾女作家林奕含在自己家卧室自缢身亡。这一惨痛的消息令人唏嘘不已,甚为惋惜。有媒体记者大赞她才貌双全、气质宜古宜今,而且不必化什么正妹妆,光是素净一张脸,就让人看了忘记呼吸。最令人佩服的是,她最起先被媒体关注,原因就在于学业成绩,她曾是台南女中同届唯一学测满级分的高材生,轻轻松松就上了台北医学大学。

  身高168公分的林奕含还多才多艺,她在台南女中时是排球队长、校刊主编,最爱读《古文观止》和英文原文书,还拿过全国数学科展第一名,让网友倾心拜倒,封她为“最漂亮的满级分宝贝”。

  自杀之前两个月,林奕含第一本长篇小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才刚刚出版,小说描述了13岁的女主角房思琪被补习班老师性侵最终发疯的故事。她自杀之后,出版社公布了她父母的一则声明,证实小说女主角原型其实就是林奕含自己。

  这样一位聪慧的美女作家逝去,让人惋惜、痛苦的同时,难道更多的不是反思吗?

  一.教育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封建科举制度和学而优则仕的流毒依然很重。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达到“学而优”的目的,从自己的理解和想象出发,不顾孩子的自身条件和局限,千方百计地加重孩子的教育教学任务,非常规的方法一定会带来非常规的后果。假如没有补课,林奕含还会有如此惨痛的经历吗?

  如果不是老师,林奕含会有怎样的反应?老师对于学生,那是绝对的强势,尤其是在私教中的老师。老师对学生的伤害,与社会上的犯罪伤害不同,社会的伤害,受害不同程度的反抗,有家人的支持等,而教师的伤害有职业的便利,几乎无反抗,家长对教育的偏激追求,往往又导致伤害的持续。而且学生的年龄越小越易发生伤害。所以小学、初中是这类伤害的重灾区。因此老师对学生的诱奸危害性更大,伤害的程度更深。

  二.家庭急功近利的教育观和对孩子心灵的漠视助纣为劣。

  林奕含家境优裕,有私补的条件。如果是正常的学校教育,有常规的学校管理,这类事件发生的概率要低的多。台湾和大陆一样,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疯狂地步。好像学校教育不能培养人才一样,好像不让孩子补课就没办法学习一样,几乎所有的家长都拼尽所能,把孩子送进各种补习班,而且孩子的接受能力越好,课就不得越多。即使没有林奕含的遭遇和伤害,但是过重的补习对孩子身心的健康成长也是很大的伤害。

  孩子在补习受到的伤害和委屈大多不敢直接向父母表达,特别是人情补习,面子补习,名气补习。即使是孩子委婉地表达,通常不仅不会被父母理解,还有可能受到父母的奚落、批评、斥责。例如林奕含用语言暗示过她的母亲,但是她的母亲是严词以对:“师生恋,就是学生骚。”这不仅加重了身体的伤害,也加重了心灵的伤害。父母是孩子最后的港湾,如果最后的港湾都因漠视或冷漠而泯灭,那么孩子的所有伤害和委屈,就会沉淀内心,永远咬噬灵魂。实际上,林奕含就是因为无法摆脱这种灵魂的咬噬,而最终被积淀在心灵阴影吞噬了。设想,如果在她暗示的时候,她的母亲能更细心地走进她的心灵,让她得到最温暖的抚慰,把她的痛苦降到最低的程度,她灰暗的心灵有可能敞开,重新亮堂,也许就不致于最终被阴暗吞噬。

  三.聪慧和敏感加重了伤害

  林奕含是聪慧的,优秀的。越优异的人,在受到挫折、遭遇时,他承受的压力越大。林奕含也觉得自己那么优秀,竟然连一张大学文凭就是拿不到,这让她耿耿于怀。可想而知,她已经无法面对她的现实。同时她的聪慧和敏感,让她把自己的遭遇写成了小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在创作的过程中,“房思琪”的痛苦不断地折磨着林奕含,不仅林奕含,世上任何人,长期沉浸在痛苦中也都会崩溃。实际上,创作的过程,就是她不停地咀嚼伤痛的过程,这个过程对于文学来说是庆幸的,对于林奕含来说是灾难的。

  如果林奕含是个心灵粗糙的人,或许在遭际以后的岁月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冲淡血迹,工作掩盖伤口,亲人关怀麻醉痛苦,阳光就有可能重新照进她的心灵,她就不会不停咀嚼伤痛、沉浸痛苦而不能自拔。某种程度上说,林奕含创作小说,本是想拨开阴霾,摆脱痛苦,但是小说的创作却加重了伤害。包括售书见面会读者询问“房思琪”是不是就是她自己等,这都是在她伤口上补的“刀”。“房思琪”的出世,挤走了林奕含。

  林奕含走了,世上已无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诞生了,世上还会有“房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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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林奕含仙逝   房思琪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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