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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九寨沟

作者:彭广军 人气:  博客   [收藏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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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兀而来的地震撕破了九寨沟神奇秀丽面纱,海子干涸了,青山坍塌了,诺日朗如梦似幻的瀑布、色彩斑斓的五彩池、华丽闪烁的翡翠池均不见了……天灾,牵动着人们的心,当然,围绕九寨沟震灾也出现了另外声音,说景点收取游客每人300元钱的门票,一天收入就大几千万呢,用不着捐款了。

  这些话儿跟九寨沟本身并无关系,暂且不说。

  在过去的三十年间我曾先后去过三回九寨沟,对她也应该算是相熟吧,不过让我难忘的依然是第一次。

  在1980年代中期的一个暑假,我们四个同学从酷暑中的南京乘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先到了成都,再乘长途班车沿峭壁上的道路上行,崖下是浪花飞遏的白涪江。中途还得在平武古城住一宿,第二天傍晚时分才到了九寨沟门口。

  那时候九寨沟还在开发初期,游人不多,且“九寨”的确名副其实,疏疏朗朗的白马藏族村寨,沿山谷点缀其间,但见炊烟袅袅,白云悠悠,天上鹞鹰翱翔,鸟儿在林间唱歌,藏民荷锄在青稞地里耕作,恰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彼时九寨沟还没有像高速公路收费站一样的大门,入口处却有一块辽阔的草地,齐腰深的草丛中有肤色艳丽的马群甩着尾巴悠闲走动。窄窄的一条公路通往九寨沟里头,我们就是沿着它走进九寨沟纵深的。

  景区内也星散着些藏式民居,还有吱吱呀呀转动的水车以及古朴的茅草凉亭,几幢风格与民居相近的房子就是给游人住的旅馆。我们找了一间通铺似的房间,四人住着显得十分宽大。

  安顿下来后,我与蔡建同学换上泳装到屋旁海子去游泳,那是真正一泓清水,水里游着众多黝黑细长的冷水鱼儿。七月的九寨沟也是盛夏吧,但海子里的水却寒冷彻骨,在水里游了几圈两人就哆哆嗦嗦爬上岸来,因而水中鱼儿忒让人艳羡。蔡建同学后来在一场车祸中永远离开了我们,带走了一腔诗人情怀和商人的聪敏。这是后话。

  是夜,月光洒满九寨沟的山山水水,恍若白日,只多了些朦胧和旖旎。旅馆有高至大腿根儿的雨靴出租,我们每人穿双高帮雨靴去珍珠滩游玩。流水穿过低矮灌木丛纵情流淌,泠泠有声,月的清辉洒在上面,好似真有一整滩的珍珠在跳荡。穿着胶靴在摊上行走,也能感觉到水的寒凉,而且滑溜的石头常常给我们来一个惊险的趔趄,但我们玩的十分开心。那晚珍珠滩也许就我们同学四人在活动,笑声传遍了九寨沟的夜空,应和似的,诺日朗瀑布的流水声、间或几声不知名儿的鸟儿的叫声从银色的夜晚深处隐约传来……

  我们在九寨沟盘桓了整整一周时间,住的小旅馆,就像个简单的家。玩累了,就睡觉,或者在床上摆上围棋盘昏天黑地的一番鏖战;想玩了,也是想走就走,交通工具就是自己双脚。

  那时候,如火如荼的全民旅游热还未成气候,所以很多景区也许还不是现在意义上的景区,而只是风光奇绝的传说。九寨沟亦如此,她以瑰丽传说吸引我们。配套设施尚处在初级阶段,商业气氛基本没有,淳朴的原居民也会将随身佩戴的小刀等饰品卖给游人,价格十分便宜,凭添了许多意趣儿。那时候,我们也说不清楚怎样才算是旅游,仅凭着自己的心情随意穷玩来着。当然不敢说是“驴友”的前辈,但我们那时候游玩方式的确成了后来许多人的向往。

  我的九寨沟,停留在梦里。

  又去九寨沟,再也看不见“草原”了,也没有马儿在悠闲吃草了,“亲水”已不被允许的,木质栈道上多的是接踵的人群,找了个景点想拍个照片,还得排上半天队。从前镜头里的清新、悠远、纯净、辽阔、空灵成了回忆。每当想到此,总有些昨是而今非的感觉,因而意识到“趁早”不能只是个念头,而要付诸行动。大风将起未起兮,风景最是原版,最是优美。

  灾后重建中的九寨沟令人期待,希望她能更加贴近我的梦。 相关散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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