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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匆匆赶路的人心中是没有风景的

作者:方培龙 人气:  博客   [收藏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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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太匆匆,做事风风火火,走路有风,说话如流,干任何事都迫不及待,急躁有余,沉稳不够,耐心不足。这就是我火急火燎的性格。

  今天早晨,因为一天都没有课,觉得很悠闲。尽管昨晚把手机上的闹钟定到今早六点半,但闹钟响了,我把它取消后,继续睡,八点多自然醒来,打开手机随便翻翻,然后起床,觉得悠闲自适,一身轻松,惬意舒坦;不像有课的早晨,六点钟就要起床,洗簌、吃早饭,要赶在七点之前到单位签到,就像打冲锋一样。急迫则焦虑,舒缓则惬意。今早之所以惬意,就是因为舒缓,就是一个“慢”字。

  今早有一件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让我突然悟到了“慢”的意义。我经常晚上买几个馒头,早餐用微波炉热一下,一分钟就好,吃起来又干又噎,然而为了赶时间,我一直重复着这种吃法。但是今天早晨我没有这么做,而是把馒头放到铁盘子里,再放到锅里,用蒸汽把馒头热好。今早的馒头吃起来是那样的细腻顺滑、松软可口。这一小小的变化,让我感受生活只是这么稍稍“慢”了一点点,就变得如此甜美。

  于丹教授在«人间有味是清欢»中«丽江:邂逅一米阳光»中写道:那天晚上,我要去听纳西鼓乐。陪同的是当地电视台台长,一个纳西族小伙子。我们因为赶时间,所以走得很快,但四方街窄窄的街道上,有三个胖墩墩的纳西族大妈在闲逛,一下晃过来,一下晃过去,把路堵死了。我们在后怎么也挤不过去,年轻的台长就用纳西语对大妈们说了一句话,意思是借过一下。其中一位大妈回头笑着说:“小伙子,人从生下来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去,你快走也是去,慢走也是去,干吗不慢慢地走呢?”我说:“这是天上的哲人,来点化我们的。”台长说:“不,我们这儿的人说话都是这样。”

  于丹教授切身体会了“天上哲人”的大智,而圣人孔子两千多年前就告诫过:“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论语·子路》)生活中往往“慢”才更有味,“慢”才更有智慧,“慢”才更有情趣,“慢”才更有风景。

  每年学校都会组织毕业班的教职工到外地旅游,我也多次参加这样的旅游。学校选好旅游地,然后跟旅行社谈,总是千方百计地压价,最后成交价格确实比较便宜。旅行社派车派导游,整个旅游,就变成了匆匆太匆匆的赶路,无论景点有多美,导游只给你匆匆赶路的时间,好像老师布置作业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样,不能按时完成作业的学生,要被罚站,不能按时回到指定地点,轻则被导游奚落,重责则故意把车开一段让你赶个痛苦。本来旅游就是图个心情愉悦,看个新鲜,开阔眼界,增长知识,谁愿意被奚落、找苦吃,这样一来,本来悠闲快了的旅游就变成了痛苦匆忙的赶景点、赶时间。旅也旅了,游也游了,人也去了,点也到了,一掠而过,美感情思、神韵情调寂然无声。就像一个在阿尔卑斯山的骑车人,当他风驰电掣地冲下了山,他的眼中除了山路,他的耳中除了山风,还有什么?美景、悠闲、情趣、神韵……有吗?

  我还清楚地记得,两年前,我和妻子还有仁本师一道上黄山的情景。黄山世界的奇迹,是中国最出名的国家级地质公园,安徽的名片。我一直认为作为一个安徽人没到过黄山总是让人遗憾的。当我真的有机会上黄山时,激动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

  这次上黄山是应约之旅,尖山寺的居士姚李村李小香一家的邀请,她家的电信发射塔安装公司主要在屯溪、黄山区域施工,对那里比较熟,我们到达当晚,小香四妹婿接待了我们,安排好我们吃住后,他回去了,第二天一早,他又赶到我们住地,待我们吃过早餐,他带着我们到换乘中心。我们第一次来,以为这样就进山了。没想到他给我们买车票,跟我们一道乘车,我心里犯疑惑:他要陪我们上山?原来从汤口的换乘中心到黄山的大门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到了大门口,他又去给我们买了真正的黄山门票,把我们送进去,他跟我们道别,我们就此进入了黄山的怀抱,融进了大自然的奇迹之中。

  第一次进黄山,心情就像沸腾的开水,激动不已,静不下来。一进大门,首先跳入眼帘的就是一块巨大的柱状石头,上面刻着“国家级自然地质公园”的标志,走过标志就是真正意义的爬黄山了。黄山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它有其他山无法比拟的景观,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有些景是需要缘分的,有些美是需要心灵的。我好像天生就是一美盲的人,别人看到奇松怪石是那样的陶醉,不流连欣赏一番,是迈不开步的,妻子就是这样的欣赏者。而我这个“美盲者”,好像松石云景都不入“法眼”,我的眼中只有“山路”和“向上爬”。一路上,我要么就是催妻子,要么就是很快地爬到高处等。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道:“爬山,关键在山,不在爬。那么美的山景,你不欣赏,那么急着往上爬干什么?”然而,我的心中只有“爬”,我的眼中只有“路”,冲到了“迎客松”,已然汗流浃背腿酸软,靠着石头,看看巨石间长出的神奇和膜拜。它是黄山的神是安徽的魂,安徽省的精神图腾就是“黄山松精神”,这里是我一路爬上来唯独有印象的景观。

  在妻子和仁本师父还沉浸在黄山松的美妙、庄严、神奇之中时,我又迫不及待催促继续征途,冲向黄山最险的峰--------天都峰,别人都是爬一段,停下来歇一歇,既恢复体力,又能欣赏陷处的风景。“无限风光在险峰”,越到陷处景色越美。而我不管汗涔涔、心慌慌、腿酸软,眼里只有向上延伸的山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爬”。一个劲往上爬,妻子一路总是责怪我:“黄山这么美,跑这么远来,主要是欣赏黄山的美景,要是爬山,哪里没有山?”我也觉得妻子说的对,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慢不到300米,不知不觉我又不知道把他们落到哪里。一个汗流浃背的搬运工,你给他一个比酒杯还小的精致的青花瓷茶杯,里面盛了还不满的上等龙井茶,茶杯还没离开嘴唇,茶就到了肚里,你让他辩水品茶,那岂不是折磨?哪有一大杯凉开水,任他咕咚咕咚来的痛快!爬山懂得欣赏风景的人,就像青花瓷小茶杯品赏龙井的人;爬山只知一个劲地向上爬的人,就像咕咚咕咚喝凉开水的人。我就是典型“喝凉开水”的人。

  匆匆痛快地向上爬,赶上一拨人,心里就痛快一番,全忘了什么奇松啊怪石啊,天空啊云彩啊,山势高峻啊,山形雄奇啊……眼中只有路,心中只有山,信念只是爬,突然非常艰难地爬上了一块小山似的巨石上,路耸上天,好像远离了人间,路窄的吓人,来去两人相遇,不侧身则不得过,路两边就是万丈深渊。虽然路的两边各有一根粗绳扶手,但走在上面还是让腿软心慌迈步紧张。等一身汗地越过这段“天路”,听有识之士说,这就是黄山第一险峰天都峰上的最险处------鲫鱼背。下了鲫鱼背,我的右腿膝盖下疼了起来,这疼痛的部位还不是平常人们爬山的小腿肚乳酸积累多了的酸胀疼,而是骨头像棒打石头砸的一样疼,步子慢下来了,妻子和仁本师父干上了我,我说腿疼,而且有加重的趋势,妻子嗔怪地说:你爬的太猛了,爬山要悠悠的,爬的猛,动作幅度大就是容易受伤。这下轮到我痛苦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路都是问题了,就更没有看风景的心情了。好不容易跟在后面挨到了凤凰顶,妻子看看四周美妙的山景,兴致高昂,回忆她过二十时,岳父带她到黄山的情景,此时她完全陶醉在这美景和回忆之中。而此时的我,就一个念头:赶快从索道下山,回旅馆睡觉。上山的时,兴致让我失去了“山和景”;下山时,疼痛又让我失去了“山和景”,一个心中没有景的人,爬山既是对大自然的糟蹋,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在妻子和仁本师父的帮助下,坐缆车下山,恨不得把两条腿丢到山上,许多登山的人,还兴致勃勃地转转山下的特产专卖,感受黄山脚下的风土人情,而我一回到宾馆,连话都懒说,洗个澡,“铁马冰河入梦来”。此次,世界奇迹黄山仙境之旅,对我来说除了“匆匆的爬山”,就是“落魄的腿疼”,还有就是能够在那些神往黄山还没有到过黄山的人面前炫耀:“我到过黄山”。匆匆太匆匆,有旅游之名,无美景之实。

  大口咕咚,哪有茶香?优柔慢品,才能辩水煮茶。猪八戒吃人生果,食儿不知其味。狼吞虎咽,哪有美味?步履匆匆,哪有风景?人生无处不风景,何必匆匆太匆匆。 相关散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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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慢生活   更有味   太匆匆   无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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